比起往昔每一次受伤都要痛，痛得我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。

阴暗潮湿的监牢里，只有老鼠的吱吱声与我作伴，昏暗的月光从窗缝照进来，我扬起头，试图触碰这久违的光亮。

后背新生的皮肉痒得叫人想死，手脚都被束缚住，一日日咬着牙熬过。

直到四五个婢女鱼贯而入，将我身上沾染血污的囚衣剥下，换上一身轻薄纱裙。

将我如同破布一般，扔在不知名的营帐内。

烛火明明灭灭，帐中空无一人，外头只剩呼啸的风声。

我活动活动被锁链束缚许久的手脚，爬起身来，卯足了劲往门外冲。

翻身上马，却被一箭射中马腿，整个人栽落地上。

被人如小鸡仔一般拎起，扔回了营帐内。

「这么想跑？」男子俯下身子，蹲在我面前。

是一张白嫩俊俏的脸，与北辰的茫茫风沙格格不入。

面如冠玉，眼神却如鹰隼般凌厉，薄唇勾起笑意，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。

薄纱裹不住我曼妙的身姿，曲线映入眼底。

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
他将那柄剑丢在我脚边，告诉我，杀了他就可以逃，不会有人拦我。

我冲过去，被一掌拍飞，爬起来再接再厉，依然伤不到他分毫。

我的武功，真的没有了。

「你中了散功丹。

」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，喃喃开口，「很肮脏的手段，看来那人想你死在这里。

」

散功丹吗？我低头看了看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。

沈珏，你厌恶我至此，要废掉我一身武功。

「武功虽废了，身手却还不错。

」他向我投以赞叹的目光。

营帐内守卫森严，能飞檐走壁偷偷潜入不被发现，轻功应是十分了得。

「我们做个交易吧。

」

12

宇文昭，北辰威虎营的副将，也是宇文魏的亲弟弟。

是北辰皇室，宇文家的第五子。

他问我的名字。

「姜绾。

」我扬起脸。

「不好听，改了吧。

」他抄起笔，在纸上洋洋洒洒。

写着「南雁」二字的纸团扔在我脚边。

他说，姜绾这名字不好，总觉得要绾起头发，被束缚一生。

他说，人该是自由的，如同大雁一般翱翔。

「你想要什么？」他问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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