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回到西洲皇宫去，接我的孩子离开。

」

「好。

」他蹲下来凑近我，耳朵上坠着的银环闪闪发亮，「我护送你回去。

」

「作为交易，你帮我偷西洲的布阵图。

」

他要当这威虎营新的主帅，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赤诚。

他答应我，只要我能做到，他就能护着我和安儿离开西洲，从此天下之下，随处是家。

我想了想，答应下来。

他展唇笑开，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，直至鼻尖快要触碰到一起，我心如擂鼓。

「南雁，南雁。

」他口中呢喃着。

猛地拉开了距离，我瞧见他耳根子莫名洇起一片红晕。

一套骑装扔在面前。

「换了吧，身上的衣服丑得很。

」他揉揉鼻子，抬腿离开。

五日后，我重返西洲皇宫。

我还在想，若是与沈珏再次相遇，我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？

是心有不甘地质问，还是直接提剑穿透他的胸膛？

我找不到一个答案。

可我没有想到，这辈子唯一的愿望，支撑我活下来的光，灭了。

13

安儿死了，死在我离宫的第三日。

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，带走了我赖以为生的最后一道光。

他的小小尸身被烧成灰烬，装在小小的一方匣子里，供奉在安华殿最不显眼的角落。

他不会再哭着笑着唤我一声，娘亲。

我将脸贴在上面，冰冷的匣子没有温度，眼泪一滴滴砸落，直到双眼模糊，身后响起明亮的火光。

「有刺客，快四处找找。

」

我抱起安儿的骨灰，转身欲跑，眼前一片模糊，不慎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声响引来更多的火光。

我摸索着攀上房梁，揭开瓦片从屋顶逃离，却在半路一脚踩空，摔落到地上。

周遭的红墙绿瓦十分眼熟，我抬眼四顾，却怎么也看不清宫门牌匾上的字。

「陛下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？」

转角处有女子开口说话，我认得是虞晚书的声音，她口中的陛下……

脑子轰然炸开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抱紧了手里安儿的骨灰，在即将被发现之际，一双手揪住我的后脖颈，拔腿就跑。

直至翻上屋檐，翻出东华门，我才认出那是宇文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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