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我手里的骨灰匣，先是一惊，而后看到我满脸泪痕，一双眼变得浑浊，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
「南雁。

」他轻声唤我。

我没有一丝反应。

他拍拍我的肩膀，我怔了怔回过神来，哑着嗓子回应他。

「我搞砸了，没有偷到布阵图。

对不起。

」

「安儿没了，我的安儿没了。

」

我小声嗫嚅着，想哭却再流不出一滴眼泪，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，脚下虚浮，整个人栽倒在宇文昭怀里。

听到耳畔有人急切地唤我，南雁。

是沈珏吗？不会的，他恨不得我死。

14

醒来时，连头顶的帷幔都看不大清了。

大夫说，我悲伤过度哭瞎了眼睛，如今视力只剩下两成，平日里走动都需要小心。

宇文昭没再提布阵图的事情。

他将我带回北辰，安置在城外一处宅子里，买了几个婢女侍奉我。

他把安儿的骨灰好好安葬了，又请了几位高僧超度，在宅子里为安儿置了个牌位。

雕刻的时候他来问我。

「南安

（）

。

」我吐出两个字。

不愿我的孩子与沈珏再扯上半点关系。

宇文昭每日都会来，先去给安儿的灵位上炷香，然后站在我的房门前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。

他没有发出声响，我却能闻到他身上那独特檀香和蜡的气味。

檀香是拜祭安儿留下来的，蜡是他特有的，平日里用来涂抹弓弦。

北辰的五皇子宇文昭，箭术卓绝。

我的双眼应当是好不起来了，喝了小半年的药，也针灸了一段日子，还是模糊，连走出房门看看花儿都费劲。

「桃花，开了吗？」我问身边的婢女。

得到肯定的回答后，我颤颤巍巍地走出房门，隐约瞧见一抹粉色，桃花的香气涌入鼻腔。

心中有些兴奋，一不注意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
一双温厚的手掌扣住了我的腰。

我看不清是谁，他也没有说话，鼻间萦绕着的味道暴露了他。

「宇文昭，我知道是你。

」

他放在我腰间的那只手微微凝滞，而后赶忙松开来，退后几步。

「南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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