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可笑。

我佩剑，上马，勒紧缰绳，往宫门方向呼啸而去。

安儿，等着娘亲，回来带你走。

北辰的夜色凉如水。

我从军营潜入之时，特意偷来了一身北辰士兵的装束，摸黑潜进主帅营帐，准备一举割下宇文魏的头颅。

一柄大刀架在脖颈上。

我才发现自己的武功，似乎用不出来了。

内力憋在丹田处，喷出一口鲜血，营帐内的烛火突然点亮。

「果真是有刺客。

」有人抚掌大笑，「仿佛还是个女子。

」

坐在榻上那人正是宇文魏，我认得他的模样，数年前宫宴上匆匆一瞥，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。

头盔被掀开，如瀑长发散落下来，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那柄刀有些不稳。

「长得倒是不错，要不给弟兄们玩玩儿？」

话音刚落，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士兵围拢过来，淫笑着，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欲望。

我奋力挣扎着，身上却软得不成样子。

他们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衣衫，脖颈处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，然后是肩头，后背。

狰狞的疤痕让他们停下了手脚。

宇文魏皱起眉头。

「这……」，他似乎被眼前一幕震惊到。

身后握刀的男子终于开口，他唤宇文魏一声兄长。

他说，我是敌国派来的刺客，身份未明，若还未弄清楚就贸贸然充为军妓，恐有一日祸乱军营。

不如先关起来好好审问一番，再处理不迟。

宇文魏点点头，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。

他们把我关进铁笼里，用铁链拴住手脚，像驯养牲畜一般，用沾水的鞭子抽打我。

逼问我，谁是这场刺杀的主谋。

「有密信送至军营。

」行刑官扬起鞭子。

我想起沈珏的双眼，狠戾又危险。

因为我知晓他所有不堪入目的过往，他才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死？

可我不能说，安儿还在他手上。

咬着牙，迎接每一鞭子落下时的剧痛，从冷汗涔涔到逐渐麻木，我垂下头去，被一盆冷水泼醒。

如此循环往复，直到行刑官的手再抬不起来。

「扒掉她后背的皮。

」隐约听到有人说话。

「等她长出新皮，充为军妓。

」

11

皮肉剥离的痛楚几乎击倒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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