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安儿被夺走的那一日，死在勤政殿，沈珏的眼里。

如今活着的只有南雁，即将成为宇文昭妻子的南雁。

我和他的婚期，定在来年春天，漫山遍野的碧桃，无人来贺，只有我与他。

一双鸳鸯。

16

是年冬十二月，宇文昭要动身前往西洲。

我拉住他，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「父皇下旨，兄长也开了口，我总不能抗旨。

」

这回是跟西洲修好的，威虎营的主帅和副帅都要列席。

「南雁，这次以后，我便求父皇卸了这一身军职，再不理朝中之事。

」

他拍拍我的手，我要他带我一同去。

「你在家好好等我，等我回来同你成婚。

」

我摇摇头，执拗地嘟起嘴，宛如十五六岁的娇憨少女。

最后，他拗不过我，还是带上我，驾着马车远赴西洲。

将我安置在城中一家客栈。

五日，最多五日，宫里的事情一结束，他就马上来接我回家，从此再不踏足西洲的疆土半步。

宇文昭在我唇上印下浅浅的一个吻。

我红着脸，双眼温柔得不成样子。

那时候我不知道，这个吻意味着诀别。

17

有人闯进来，叫我名字的时候，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叫谁。

直到他凑近来，那墨色的眸子让我脊背发凉。

他说姜绾，随孤回家。

可我不是姜绾，我是南雁，宇文昭的未婚妻。

我摇摇头退开，表示他认错了人。

「姜绾，你很好。

」他嗤笑出声，「难道你不想见见宇文昭吗？」

「最后一面。

」

如五雷轰顶，我猛地抬头，那张熟悉又遥远的脸凑在眼前，勾起一抹凉薄笑意。

沈珏与宇文魏做了豺狼交易。

宇文魏想当北辰的新王，沈珏想要我重新回到他身边，他们达成共识。

只要宇文昭死。

我赶到之时，宇文昭正被押在殿下，看见我来，他略微怔了怔，而后扯开嗓子大喊。

「南雁你快走！

快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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