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
「她叫姜绾。

」沈珏的声音自殿上响起。

「沈珏，你大庭广众之下，杀害北辰皇族，不怕我们北辰子民声讨你吗？」宇文昭红着眼，恨恨道。

一旁的宇文魏幽幽开口。

「北辰子民不会知道今日殿上的一切。

」他站起身来，朝沈珏抱一抱拳，「北辰五皇子，暴毙于西洲皇宫，西洲陛下念其忠烈，予以厚葬。

」

我摸索着爬过去，跪在沈珏面前，求他放过宇文昭。

只要他放过宇文昭，我可以回到他身边。

「不。

」沈珏拒绝了我，「我要他死，只有他死了，你心里才会重新装下孤。

」

「你从前，心里只有孤。

」

他挥一挥衣袖，宇文昭的头颅被斩下，咕噜咕噜滚到我脚边。

温热的血溅在脸上。

他甚至来不及唤我一声，南雁。

我爬过去，捧起他的头颅，那里有他最后的温度；微张着口，一句哭喊声也发不出来。

喉头哽咽得厉害，我呕出一口鲜血，眼前一黑，再没了意识。

18

沈珏伏在我床边，一声声唤我姜绾。

可我是南雁啊，南雁是宇文昭的妻子，如何当得这西洲的皇后。

他让我留下来，留在他身边，如同八岁那年在冷宫那样，拿起剑，站在他身边。

可我的武功全废了，我摊开手，告诉他。

那是虞晚书的母亲派人做的，在我远行的水壶中下药，只是因为忌惮我有个孩子，怕我终有一日会回来，分得君王宠爱。

可我的孩子，也死了。

死的时候浑身发烫，烧得迷迷糊糊，冷风灌进来，他连一句「娘亲」都喊不出口，就早早地咽了气。

沈珏说对不起我，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。

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，只要你肯留下来，孤保证这辈子再不娶旁的女子。

」

他说得那样言辞恳切，我却一个字也不相信。

沈珏拉着我去看院子里新栽种的碧桃，虽然还未开花，但他说明年春天，必定是一派繁花盛景。

「我的眼睛，早就看不见桃花了。

」我淡淡笑开。

明年春天，该是我与宇文昭的大婚之日，这满园碧桃，也该是庆贺新婚的贺礼。

「姜绾，你要如何才能留在孤的身边？」

我摇摇头，别过脸再也不愿说话。

他发了怒，将寝殿中所有东西砸成齑粉，取来斧子，亲手斩了满园桃树的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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