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拍打着外卖箱上的美团标识，陆小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
手机支架上的导航突然跳闪，原本应该左转的箭头诡异地旋转起来，在屏幕上划出莫比乌斯环的形状。

"

操，这破软件又抽风。

"

他单脚撑地掏出手机，防风衣后背的"

您有新的美团订单"

反光条在雨幕里明明灭灭。

倒计时还剩7分23秒，客户备注栏写着两行触目惊心的红字："

超时必投诉！

配送费已买延误险！

"
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像极了陆小川此刻抽搐的右眼皮。

他拧紧油门冲进隧道，车灯照亮墙壁的瞬间，密集的齿轮浮雕从混凝土深处浮现。

青铜色的金属门框凭空生长，门楣正中阴阳鱼顺时针旋转，边缘十二生肖浮雕正以开普勒定律轨迹缓缓移动。

"

轰！

"

紫色闪电劈中外卖箱的刹那，陆小川看见保温袋里窜出蓝光。

四十杯奶茶悬浮半空，珍珠在球形闪电中跳起布朗运动。

手机弹出全英文警示框，他发誓看到了"

Schr?dingersdelivery"

（薛定谔的外卖）的字样。

隧道灯光忽然变成惨绿色，青铜门上的饕餮纹张开巨口。

陆小川被吸进漩涡时，最后瞥见手机时间定格在23:59:59，秒针卡在表盘下方微微颤动，像被按在玻璃上的蚂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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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广场上三千青衫修士同时抬头。

星罗宗外门长老赵无极的白眉抖了抖，手中罗盘指针正在疯狂画着斐波那契螺旋线。

他亲眼看着那个奇装异服的青年从雷云里掉下来——黄色防风衣化作羽衣星冠，背后"

美团外卖"

四个字竟扭曲成上古云篆。

"

第九个。

"

护山大阵深处传来叹息，声波震碎了三里外的琉璃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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