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几分钟，一杯水喝尽，孙思源这才开口。

道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忧虑。

“明域长……”

“我的人。”

“两千多名医护人员，还有那些未愈的病患。”

孙思源的眼眶突然红了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，透着悲怆。

“大灾变降临的那天，医院成了炼狱。

我们没有武器，没有食物，只有一堆手术刀和消防斧。

那些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的护士，拿着骨锯去和变异兽拼命！”

“他们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，在这该死的末世里，生生撑了一个多月！”

“这一个多月里，我们没有一天吃饱过饭！

最惨的时候，大家把医院观赏池里的锦鲤捞出来生吃，把输液管里的生理盐水当水喝……”

“每天，都有人倒下，每天都有人在死。

因为感染，因为饥饿，因为绝望……”

孙思源哽咽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我用尽了医院里最后一支抗生素，用尽了我这张老脸最后的尊严，甚至骗他们说国家一定会来救我们……我用这种谎言，撑住了这些人的信念，让他们没有变成吃人的怪物，没有放弃做人的底线！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明道，眼神中透着决绝：

“如今，规则改变！

我们这群残兵败将，被并入了大明，并入了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势力。”

“明域长，你手段通天，你实力如神。

我们无力反抗，也不敢反抗。”

“但我今天来，就是想求一个准信！”

孙思源的双手攥得发白，甚至掐出殷殷血迹，“我们需要知道，这些人……我的这些孩子，他们会被怎么对待？”

“是大明底层的奴隶？是被随意牺牲的诱饵？还是……真的能在这里，像个人一样活下去？”

孙思源的这番话，句句泣血。

他把两千人的命，把自己的尊严，全部摊开在了明道的面前。

明道静静听完。

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良久。

“孙院长，你问我大明会怎么对待你们？”

“那我就先来告诉你大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
明道竖起一根手指：“大明，不缺武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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