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疼.....或者说，相较于疼痛，大卫现在更关注反常的露西。

“云太厚了。”

露西就地坐下，昂头眺望着夜空，惋惜地叹了一声。

今晚的天气不是很好，云雾飘渺，看不见星星，就连月亮都显得暗淡无光。

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
她转过头来，拍了拍旁边的地面，示意大卫坐过来。

“那当然，你可是我的.....同伴啊。”

大卫几乎下意识就要吐露出真心话。

但他偏偏在这种时候反应迅速，把真话给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
“噢，同伴.....”

当露西面无表情重复着这个词汇的时候，大卫心里又阵阵不甘。

“你的那副表情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露西侧过头去，又问道。

“什么表情？”

大卫有些不解。

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露出过什么值得被记忆的表情。

“救了我之后，盯着我的脸，满脸庆幸的表情，还有看见我流血后，满脸担心的表情。”

露西一点都不害羞。

将几十分钟前，深深刻印在她眼睛里的景象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。

“.....我不知道。”

大卫移开目光，不敢再去看露西。

其实他那时也看见了，透过露西的眼瞳。

不过他看见的是，手里握着武器，满脸鲜血的自己，夺去他人生命的自己。

这是大卫·马丁内斯第一次杀人。

“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刽子手？觉得自己的手沾满了洗不干净的血污？”

露西捕捉到了大卫的情绪变化。

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，把身子凑近了一些。

“不是的，大卫，你在我们眼中是英雄。”

“救了皮拉，也救了我。”

这是实话。

如果不是关键时刻，大卫使用斯安威斯坦迅速接近，一枪轰掉了赛博精神病的脑袋，那么她或许会凶多吉少。

“说谎。”

大卫依然没有转头去看露西，他眼神低迷地俯瞰着底下的霓彩光影。

“就像你那天一样。”

他说的含糊不清，但露西知道，大卫指的是他们认识第一天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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