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泽凯摇下车窗，拿了根烟捏在手上。

他将那烟颠来倒去地把玩，却没有点燃的意思。

李海道：「之前排查陈宇的社会关系时我了解过，蔡惠文是被仲夏逼死的。

」

游泽凯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
我忍不住好奇，弱弱地问道：「怎、怎么逼死的？」

游泽凯从嗓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笑来：「人言。

」

那时候蔡惠文还没毕业。

一个大四的女学生每天挺着孕肚去上学，本就足够招惹闲言碎语的。

蔡惠文身世坎坷，孤儿院和被收养的经历将她的性子养得有些软弱。

讨好型人格，向来不懂如何反击。

她终日惶恐，只盼着早日生下孩子，早日毕业。

可仲夏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

毕竟，仲夏这个正妻都没孩子，她一个小三凭什么生下陈宇的孩子？

生下来跟她抢家产吗？

21

我方才说了，仲夏十分聪明，她当然知道杀人犯法。

但自杀，不犯法。

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，以干妈的身份贴身照顾蔡惠文。

在掌握了蔡惠文的全部社交账号和社交圈子之后，仲夏花了点小钱，找了几个素日里和蔡惠文关系不太好的女同学。

找她们干什么呢？

当然是传播蔡惠文和干爹苟且私通，并怀上孩子这件狗血八卦。

同时，蔡惠文不断被仲夏精神PUA。

待到火候足够，蔡惠文如绷紧的弦，仲夏便端出正妻受害者的身份，披头散发冲进教室，当着一众师生的面指着蔡惠文的鼻子开骂：

「我把你当亲女儿，你就这么报答我的？

「难怪你的生父不要你，养父母也不要你，只怕是也勾引过你的养父吧？

「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，你活着也是丢人现眼，还不如死了去陪你妈！

」

那是堂大课。

阶梯教室里挤挤攘攘坐满了人。

当天夜里，蔡惠文便跳了楼。

八个月的身孕，一尸两命。

22

游泽凯点燃了烟，深吸一口。

我试探问道：「游先生，你……喜欢蔡惠文是吗？」

他抬起眼皮看我：「何以见得？」

李海替我答道：「自始至终，你都是叫她惠文，而不是姐姐。

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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