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云去请太医，却被人赶了回来。

没人愿意给一个无位妃嫔的孩子诊治。

「我去。

」

安儿的病等不得一刻，我连外袍都没穿，拔腿就往太医院跑。

路遇一华贵妇人，不想多生事端，微微颔首行礼便匆匆离开。

依稀觉得容貌有些熟悉。

那妇人看着我离去的方向，偏过头问身边的婢女我的身份。

「听说是陛下从小养在身边的暗影。

」

「是么？」

那妇人看着我不甚得体的穿着，和头上好好梳起的发髻，满眼狐疑。

「她育有一子。

」

婢女话音刚落，妇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晦暗不明。

我依然被太医院的人赶了出来，幸亏在后门处遇到曾经相识的药侍太监。

跟沈珏母子在冷宫日子，多亏了他偶尔照应。

犹记得那日，沈珏的母亲薛贵嫔得了急病，没有太医愿意踏足冷宫。

沈珏跪在雪地里央求，头都磕得流血，愣是一滴眼泪也没流。

最后，是这好心的小药侍看不过眼，偷偷包了些丢弃的受潮的药材，塞到他手里。

不久后，薛贵嫔还是药石无灵过世了。

沈珏看着母亲的尸首，抿着唇，双手紧紧攥拳，还是没有哭。

我怀疑他没有眼泪，但我好似也没有。

刘贵妃的人来抢夺薛贵嫔尸首时，沈珏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愤怒的神

（）

情。

十岁少年，伸手拦在已经凉透的母亲身前。

刘贵妃滑胎那日，正是沈珏呱呱坠地之时，她恨了这些年，折辱了他们母子这些年，如今连尸首也不放过。

「拖走！

」为首的嬷嬷挥一挥衣袖。

他们喊沈珏贱坯子，喊我狗腿子，他们推搡他，在他脸上抽巴掌，抽得嘴角流血。

他依旧岿然不动，站在前头的侍卫抽出佩刀。

当时脑子嗡嗡作响，我来不及思量，扑上前去，夺刀，反手捅进那人的胸膛。

看着他的身体无力栽倒，汩汩鲜血渗到脚边，手中的刀发烫，我却依然紧紧握住。

那是我第一次杀人，很怕，但不敢退。

一旦我退了，我们俩都得死。

后来，我被束缚着双手绑到刘贵妃宫里，沈珏背着薛贵嫔的尸首跪在长乐宫，求皇后救我。

一袭凤袍的女子居高临下，问他为何。

「儿臣愿奉皇后娘娘为尊，将太子之位奉与长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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