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了！

脑子里嗡地闪过沈珏的怒容，我顾不得背礼，抢先一步领罪。

「殿下，这是要收进库房里的东西。

不会再拿出来了。

」

可那上头分明擦得锃亮。

沈珏一双凤眼微眯，浓眉上挑，压抑着怒火的神情我熟悉得很，也害怕得很。

我什么也不怕，最怕沈珏生气。

当年大势已定，他叮嘱我再不能舞刀弄剑，他说，他的太子妃不需要做这些。

只需要种花养鱼，刺绣下棋，悠闲自在。

有一次我半夜偷偷起来，没忍住舞了套剑法，被沈珏看见了，灰暗的脸色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
「没眼力见得，拖下去打死。

」沈珏毫无感情地张口。

我伸手拦在停云跟前。

沈珏抬腿一脚踢在我的肩上，我的脸砸进尘埃里，下意识用手护住肚子。

「这些东西。

」他眼尾也不抬，「再也别出现在东宫里。

」

宫人们唯唯诺诺，捡起地上的刀剑，我想起身阻止，肚子却疼得厉害。

「慢着！

」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我抬眼，看见一双细嫩的手搭在刀剑上。

然后抽出其中一柄，缀着一枚玉玦。

我睁大了眼睛，沈珏眸色深沉。

「好剑！

」那女子握在手中挥舞几下，英姿飒爽，「殿下，这剑送我可好？」

我怔怔地看着沈珏点了头。

「抚远大将军的千金，自然是当得起东宫的一柄剑。

」

抚远大将军之女虞晚书，马背上的烈烈风姿我曾在猎场上见过一次，却不想三年未见，稚嫩少女长成这般娇俏模样。

我看着她，看着她手中的剑，以及剑上坠着的那枚玉玦，有些恍惚。

沈珏，你说过的，东宫太子妃不需要舞刀弄枪。

沈珏，这柄剑是跟了我十年的佩剑，一人一剑为你荡平夺嫡之路的多少障碍，踩着尸山血海，将你捧进东宫。

怎么，如今却嫌我满手脏污，上不得台面了吗？

我叫姜绾，太子暗影。

也是从小陪着沈珏长大的宫女。

五岁那年被父亲卖进宫，换了五两银子，去给我那病恹恹的嫡姐买药。

多好的一个姑娘，她啥都能干。

我记得父亲是这样介绍我的。

也是，在家中这些事情都是我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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