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集团军教导队的时候，送大家的是副参谋长陈景明。

他把庄严叫上自己的吉普车，一路聊着去。

作为分管直属队工作的师首长，陈景明难免在车上对庄严一番叮嘱。

当然，首长说话嘛，一开口当然就是各种交待，什么代表国家，代表军区代表集团军和4师，要不怕艰苦，排除万难，合作协同，完成任务之类的话。

说到最后，陈副参谋长忽然看着窗外长叹一声：“你们啊，算是赶上了！”

赶上了？

赶上什么了？

这种带着点长辈口吻的感慨让庄严有些发笑，忍住了问：“副参谋长，你这是说我们赶上了这次任务吗？”

陈景明说：“不是吗？别人都觉得能够选上参加维和部队任务只需要两个条件，一是所在部队足够幸运，轮上了；二是自己的个人素质够好，选上了。

其实啊，他们还不知道另外一点……”

庄严不明白陈景明要说什么，只能静静听着，等最后的回答。

陈景明继续说道：“你看，你那么年轻，是个正连，军事素质又好，军长接到任务第一个就想到你了。

你再看看我，别以为我是个副参谋长就比你好多少。

我倒是想去，可是不让我去，说我的岁数太大了。”

说着说着，语气里有了些落寞的味道。

“副参谋长，你也想去？”

庄严问。

陈景明说：“想，为什么不想？别以为我是个副参谋长就不想出去见识见识……这次上面有限制，要求派遣的干部最高只在正团级别，我刚好搭线。

所以我跟师长自告奋勇，说要去，结果师长说我年龄到了，明年就要转业，就别去了。”

“副参谋长您要转业？”

庄严之前还真听过有人吹风，说陈景明岁数到了，也提不上去了，据说很快要转业。

但是陈景明自己提及，感觉却大不相同。

“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。”

陈景明又叹了口气：“副参谋长就不用转业了？”

庄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陈景明。

转业、退伍，部队里每年都有。

每年到了转业或者退伍的时候，总是军营里最伤感的时候，兵们最容易哭作一团，军官还好些，不在人前流泪，可背后欢送的时候，几杯酒下肚，说起过往，谈起青春，总免不了要红掉眼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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