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宰范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
床的对面挂着时钟，滴答滴答，时间一直在流逝。

他希望就这样流逝下去，与她成为永恒；也希望在此刻暂停，他怕这是一场梦，他已无法承担梦醒后的痛苦。

“你听。”

怀里的人蜷缩着像一个婴儿，有人说这样的姿势是因为缺乏安全感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是海浪的声音。”

静静听，果然能听到时钟以外海浪的声音。

“你很喜欢海吗？”

“嗯，很喜欢。”

“还喜欢什么呢？”

“喜欢……喜欢我的朋友们。”

朴宰范知道，但也不计较她并没有自己喜欢她一样的喜欢自己，他知道自己能等到她愿意将自己不再只看作朋友。

“还有呢？喜欢跳舞吗？”

崔莺儿想了想：“不喜欢，跳舞是习惯。”

这倒是朴宰范没想到的，这样出色的舞者竟然是不喜欢跳舞的吗？

“不喜欢为什么要学？”

“因为一个人呆着太孤单了。”

竟然是，这样令人心疼的理由。

朴宰范仿佛能看到在纽约一个人走在日出街头的小女孩，比现在的莺儿还要小一些，还要柔弱一些。

“还有什么吗？还有什么喜欢的吗？”

想起来她真的很少提自己喜欢什么，所以偶然说出口的Jimmychoo也会被他牢牢记住。

“喜欢迪士尼，别的小朋友都有，我从来没有过。”

“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们莺儿也要有！”

朴宰范哄小孩似的哄着他，鼻子却一阵阵发酸。

“还有吗？”

莺儿喜欢的他都要给她，她曾经没有得到的，他通通会补偿给她。

“喜欢一直陪伴我的大熊，失眠的时候都是在它怀里睡着的。”

朴宰范知道她说的是玩偶。

“我把它从首尔带到了纽约，又从纽约带到首尔。”

“是陪伴我最久的大熊呢……”

他紧握住了她的肩膀，想要把她整个人抱入怀里：“我也会陪伴你，很久很久很久。”

崔莺儿轻笑，有太多情绪无法揣摩。

“也喜欢你，喜欢和你在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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