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面前的证据摊了一桌。

会议室里静得只听见那五个人粗重的喘气声。

苏德昌第一个撑不住了，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那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尺，他张了张嘴，那声音又干又哑：“李副董事长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。

“你们五个人，我原本可以不追究。”

李珩开口了，那语气很平，没什么起伏，“前提是，你们把名下股份，一分为二，用一块钱的价格，分别转售到苏董和我的指定名下，彻底退出苏氏。

并且，一个月之内，把从苏氏挪用的钱，一分不少给我补回来，否则……我会行使公司第二大股东的权限进行诉讼。

苏德昌，你是苏慧的堂叔，可不是我的，她还顾念亲情，我可不认识你是干什么的！”

苏德昌愣了一拍，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，那脊梁像是被人从中间抽走了一截。

孙丽华低下头，把手里那串佛珠攥得死紧。

周德望连声点头，点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

吴立仁跟着点头，钱国伟也终于重重点了头。

苏德昌最后也点了头，点得很慢，很重，像是把头摁进泥里。

方若琳站在苏慧身后，把那沓表决票抱在胸前，那双眼底终于有了亮光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苏慧，苏慧坐在那儿，那双眼眶微微泛了红，可她没让它漫出来。

梅素素推门进来时，手里抱着一只深蓝色的文件夹，步子稳而轻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可那双眼底有一种早就准备好了的笃定。

她走到会议桌旁，把文件夹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份股权转让书，每一份都翻到签字页，页码旁还贴着一枚小小的便签，写着各自的名字。

她把那五份文件一份一份地摆在苏德昌五人面前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在摆一盘早就码好的棋。

苏德昌低头看着面前那几张纸，那脸上的死灰还没褪尽，额角的汗珠子还在往下滚。

他那只搁在桌面上的手抖了一下，然后慢慢伸出去，指尖碰到签字笔的笔杆，握了两下才握稳。

他翻开第一页，看了几行，那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下颌绷成了一条线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把名字签在了最后一页。

那签字又慢又重，笔画拉得老长，像是他要把什么东西摁进纸里。

没了！

股份没了，可总比人进局子强！

孙丽华坐在他旁边，那串佛珠还攥在手里，珠子嵌进掌心。

她看着面前那几页纸，那双眼底有东西在翻，翻来翻去的，可到底没翻出什么水花来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笔拿起来，签了。

签完之后，她把笔往桌上一搁，那动作里有一种被人抽空了之后剩下的那点硬撑。

周德望是第三个签的。

他那张圆脸上全是汗，签完字之后，他抬手在额角上抹了一把，那手掌上全是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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