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甯抬起脸，那双眼眶红得厉害，泪痕挂在脸颊上，嘴唇上还留着方才被他吻过的痕迹。

她看着他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，“我只想最后问一句。

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？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。

地位、工作、人脉，只求你能别让我坐牢，让我能继续生活。”

李珩正在扣腰带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两拍。

那两拍里，张甯的眼神里亮起了一点极微弱的光。

可李珩接下来的话，把那点光掐灭了。

“好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张甯的眼神猛地一亮。

可他继续道，语气依旧很平，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说没用。

让东明和璇姐开口跟我说。

我可以让你不用进监狱，也可以帮你安排个企业上班养活你自己。

但，你自己说没用。”

张甯看着他，那点亮光慢慢暗下去。

她低下头，跪坐在那儿，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
李珩从公寓出来时，步子很稳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他走到车边，拉开后门坐进去，厉风发动了引擎，白狼从副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什么都没问。

车子驶出高新花园小区，拐上主路，很快汇入了午后的车流。

张甯跟在他身后出来的。

她站在公寓楼门口，那件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还穿在身上，可裙摆有些皱，头发也乱了几缕，贴在脸颊两侧。

她看着那辆深色商务车毫不留恋地驶远，尾灯在路的尽头闪了一下，拐过弯，消失了。

她站在那儿，好半天没动。

风从小区里吹过来，带着点午后燥热的气息。

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手指有些抖。

她原本以为，既然珩哥答应见她，她肯定有机会的。

只要他忍不住碰了她，按他的性格，他肯定不会不管她。

就像对席丹丹、对王小茗，对姜咛、丁小枫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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