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十几分钟后，李珩才按下车窗玻璃。

那扇深色车窗缓缓降下来，外头的日光和风一下子灌进来，把车里那股沉甸甸的闷气冲散了大半。

霓凰、雪狐、尹瑶瑶、李嬅几个站在不远处，见他开了窗，都朝这边看过来。

李珩下车朝她们偏了偏头，语气比方才松了些，可那松底下还压着一层东西：“上车。

回千珩雅苑。”

说完，自己上了后排。

霓凰第一个走过来。

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，没有多问，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
雪狐和尹瑶瑶坐了中排，李嬅最后上车，坐在他旁边，把那只深棕色的公文包搁在膝头。

白狼、青蟒、厉风也上了后面那辆车，引擎发动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
车子驶出安全公署大院，汇入主路的车流。

日光从车窗里照进来，落在李珩的脸上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那眉间的竖纹一直没松开过。

李嬅坐在他旁边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什么都没说。

她把搁在膝头的那只公文包，放在了一旁，指尖在自己膝盖上极轻地叩了两下，李珩就歪下，枕在了她腿上。

她看得出，男人这会子心里很不平静，有紧张，也有焦灼，她想要给他点安慰。

车跑在路上，雪狐打开手机备忘录，一条一条地汇报着近期的商业决议。

她的声音清而稳，念那些条目时连半拍都不停，像在念一份已经过了好几遍的清单。

李珩歪在李嬅腿上，一只手搭在自己腹前，另一只手搁在座椅边缘，眼睛半阖着。

雪狐念一条，他就应一声，偶尔补一句“让韩丽去办”

或者“先压着，等我回去再说”

。

那些决议从恒通的季度预算调整到亚太的一笔大额贷款展期，从千珩商贸的渠道拓展方案到苏氏送来的董事会表决预案，少说也有十几条。

他没有一条答错，也没有一条漏掉。

李嬅坐在他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
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裙，裙摆本来就到膝下三寸，可这个混蛋一躺上她的腿，就先把她裙摆推到了膝盖上方。

她忍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只手又从膝盖滑到了大腿上，掌心贴着她丝袜的面料来回蹭。

她又忍了。

再后来，那混蛋干脆把她的裙摆一路推到了腰际。

要不是她今天多穿了一条安全裤，这会儿就跟光着没什么两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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