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烟连忙去打了水一遍遍给侯夫人擦着手，没一会儿又有小丫鬟端了安神的汤来给她。

孟晔是见过侯夫人这样的，他知道是因为父亲伤了母亲，所以母亲才会这样，他只觉得心疼。

孟意安却反应很大地站起身，他看侯夫人的眼神就像看个怪物。

“娘，你，你，你莫不是——”

疯了？

孟意安忽然想起曾经在街上看到过得脑子有疾的疯妇，可不就是，不就是这样吗？

他眼底带着惊恐，起身一步步后退，到了门口时利落地转身跑了出去，头也没回。

那双银白色短靴也不要了。

侯夫人就那么木然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
孟晔则是满脸错愕。

小安，怎么是这个样子？

“紫烟，去二少爷那里，把我嫁妆里的东西都拿回来。”

紫烟犹豫半晌，开口询问：“那根赤金缠枝红宝石簪子——”

“一并拿回来。”

紫烟领命出去。

孟晔坐在侯夫人身边，“娘，您别生气，我一会儿去找小安，跟他把事情说清楚，让他以后不许再跟那个春杏来往。”

侯夫人不置可否，微微闭眼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孟晔觉得孟意安知道了春杏曾经做过什么，就会站在侯夫人这边，没曾想他把事情掰开揉碎跟孟意安讲了后，孟意安的第一反应就是——

“杏娘不是这种人，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？”

“还有娘，未免太过小心眼了，爹从不纳妾，也没有通房丫鬟，只是偶尔犯了一次错，她主动替爹把杏娘收做姨娘就好了，何必——”

他不能理解，身为女子，怎么能这么不容人，主动替丈夫纳妾不是她本该做的吗？

普通百姓尚且做不到一心一意，父亲身为永宁侯，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。

“母亲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。”

孟意安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“啪！”

随即他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
“孟意安！

你简直混账！”

孟晔痛心疾首，“不说让你站在娘的角度思考问题，可你怎么能那么轻飘飘地说出小题大做四个字？娘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是他们带来的，你凭什么轻飘飘地说爹只是犯了一次错？”

“如果爹坦坦荡荡告诉娘，说他看上了春杏，要抬春杏做姨娘，娘也该不会答应，可爹不仅瞒了下来偷偷跟那个春杏暗通款曲，还轻贱侮辱了娘，这本就不是娘的错！”

“孟意安我告诉你，你要是脑子不清楚，我作为兄长，倒是可以帮帮你。”

孟晔说着挽起袖子。

吓得孟意安转身就要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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