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没有推辞，而是郑重地接下，并向你道谢，你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十几年，这人还只是个小婴儿时的样子。

这就是记性好的优点了，不管多久，那些记忆都还栩栩如生。

你直勾勾地盯着他看，没一会儿青年的面皮就烧起来了，但还是坚强地和你对视。

“果然还是长得更像露玖。”

你点头肯定自己的话。

“……”

艾斯笑了下，但这笑意在说到罗杰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
你并不是像替罗杰说好话，只是，“他勉强还算是一个合格的丈夫，至于是不是好父亲……这点应该由你来评定。”

“至于海贼王这种枭雄称呼，是脱离家庭之外的存在。”

“就算他不「自首」，都得绝症了，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
你犹豫着，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所以喜欢也好，厌恶也好，反正现在他都死了。”

大概是你说这些话的语气太开朗了，很明显地从艾斯脸上看到了一丝诡异的茫然。

-

海贼王哥尔·D·罗杰，从他有意识，能记事起，就从周围人的态度中认识到了一件事，那是个「恶徒」，是造成妈妈和他「不幸」的源头。

那些风声鹤唳的躲藏，草木皆兵的警惕之时。

还有，在听到【巴苔里拉岛】被海军严密管控、搜查的新闻时，他的母亲，他温柔的妈妈总是难掩愧疚地注视着窗外。

后来又听说并没有查出什么，并海军已经从巴苔里拉岛离开，妈妈才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
然后就是每年固定的春季和秋季，就会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寄过来好多「礼物」和各种必需品。

听妈妈说，这都是她的好友栗子和她的女儿艾略特寄来的。

还给他看了她们三个的合照——最小的女孩被坐在扶手椅上的妈妈抱着，那位栗子阿姨则站在她们身后。

……站位很像一家人。

幼时的他心里蓦然升起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情感，如果没有那个人，甚至可以没有他。

那妈妈一定会比现在生活得更幸福。

然后他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结识了萨博，然后又是路飞。

后来他们生活在了一起，结义成兄弟，再后来……

即使萨博不在，他们之间的约定也不会作废。

他会在17岁出海，路飞也会。

他有了自己的海贼团，有了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，因为快速攀升的赏金，他成了那年的超新星。

然后从乐园来到了新世界，拜访了红发，挑战了老爹然后惨败，后来又被老爹的心魄折服，成了莫比迪克号上的一员。

直到现在。

他眼前这个长相艳丽，气质又格外不同的女人是齐木艾略特，是曾经妈妈经常提到的可爱小孩……好吧，从那张合照上看确实很可爱，不过现在应该修改为很漂亮。

和他曾经想过的形象完全不一样，她也是海贼，甚至和他还是同一年出海，虽然有前有后。

对于那个男人，她给出的回答也相当与众不同。

“你是怎么看待他的呢？”

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。

他看着这个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女人眨了眨眼，沉默良久，才说出了一个形容词，“有趣的人。”

“很矛盾，既有不世故的天真，又有风霜凛冽的冷酷。”

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，突然又与他对视，“你应当有霸王色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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