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男音在夜色中降临，让裴容舒的语气听上去无所适从：“你…怎么来了？”

裴延舟的声音比往日更哑些：“能开门吗？”

女子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明日就要成婚了，在这之前，咱们是不能见面的。”

“无妨。”

男子答了这一句，又补充：“我很快就走。”

门这才打开。

裴容舒抬眼看去，男子身上的衣衫并非在县主府穿的玄袍，神情也略显恍惚，周身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夹杂在微凉的夜风里，闻着让人心醉。

他来之前，还换了衣裳。

“你喝酒了？”

她好奇地问。

裴延舟垂眼，略显迷离的视线落在只着白色里衣裙的女子身上，玉颈削肩，乌发略湿，搭在了后背上，小脸素净白皙，讨人怜爱。

他闷闷嗯了声，移开视线，“你沐浴了。”

女子点头，“方才去花园里走了走，出了点汗，才沐浴了。”

裴延舟没说话，往里头瞥了眼。

“你…要进去坐坐吗？”

她问。

裴延舟迟钝地点了点头，大步迈进去，径直坐在了她的榻上。

裴容舒本来是想让他坐在茶桌边的，没想到这人这么自觉，故而将倒好的茶水递到了榻边上，“喝水。”

男子没接水，冷不丁问了句：“你今夜就在府上？”

裴容舒一脸不解，“不然我还能去哪儿？”

裴延舟深深看了眼她，又转移了视线，“哦。”

“你怎么喝酒了？”

裴容舒将茶放到一边，反过去问他。

裴延舟起先默然，缓缓才道：“同僚应酬。”

“哦。”

裴容舒学着他的模样，哼道：“是哪个同僚这么不识好歹，成婚前还拉着你去应酬？”

“……”

他应当是没喝太多酒，她记得上回他喝醉了，全然都不记得她是谁了。

今日倒是清明，还会来试探她。

裴延舟挪了挪身子，忽然皱眉从腰后摸出硌人的玩意儿，是一本小册子，先前没见裴容舒看过这本书，“这是什么书？”

女子瞥了眼他手里拿着的册子，道：“方才我去沐浴前，伯母给的，让我睡前看，不过我刚沐浴完，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
裴延舟低下视线，指尖翻动了两页，瞧清楚上头的小图画的是什么时，神情骤然一僵。

女子恍若不知，“怎么了？这是什么书？连你也看不懂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裴延舟攥紧了小册子，连忙盖上，眼神躲躲闪闪，“没什么。”

裴容舒靠近过来，“我瞧瞧，里头是什么？你怎么这么神秘？”

裴延舟将手背过去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你怎么藏起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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